树莓树玫

两码事(完结)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真甜啊

路则至:

祺我!祺我!祺我!
全文9.9k
勿上升真人
文风崩坏,逻辑混乱,多多包涵。


00
我喜欢他,和他喜欢我是两码事。


01
“请慢一点同学!我们的书包带子好像钩在一起了!”
“抱歉抱歉,请问这位同学,你没有伤到吧。”
“没关系没关系,没事的。”
“实在抱歉了……那我能扫一下你的二维码吗?”
嘿嘿嘿,嘿嘿嘿。


“哎哎哎,舒礼,你快点,再不去系你就到家了!”
“嘘!小点声儿!妈的就你有嘴叭叭的是吧!”
我赶紧整整发型,捋顺书包带子,故作自然的往车厢前部凑,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偷瞄马嘉祺。
卧槽,长得好看,光是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画。我努力的压住我想倒吸的凉气,看着他的脸我都能脑补出来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了。
美好的畅想要有,计划也不能耽误。我轻手轻脚地站在他左后方,开始把我们的书包带子系到一起。抠抠索索半天,终于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发现他突然有想往左边转身的趋势。我心里警铃大作,赶紧狠狠的踩了他右后方的一个男生一脚,那哥们也相当给力,“嗷”的一声差点跳了起来。马嘉祺被吓了一下,闻声快速转过身去。
在我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了困难而激动不已时,因为马嘉祺的转身,我被书包带牵着狠狠的撞到了玻璃上。马嘉祺又把身子扭过来,我又被拉了个踉跄。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视线往下直到我还搭在系在一起书包带的手上。
“哈……哈……书包带怎么扭到一起了……”我胡乱的和他解释,想不着痕迹的把结解开。
妈的,死扣!
无论平时怎么夸海口钓到马嘉祺,现在我还是怂的抬不起头来。我尴尬的摸了摸因为拉扯变的相当紧的绳结,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阵轻笑。
笑屁笑,这么尴尬的状况就知道冲女孩笑,我他妈真的……好心动啊……


02
我叫舒礼。
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顺利护送了唐三藏西天取经,今年中考不知哪路神仙忽然记起我这个小卒积的德。由于中考某些科目泄题,数学与政治的大题全部以满分计,我这个厚道的老实人很不厚道的发了笔国难财,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
我妈高兴坏了,中考前她把钱都准备好了,还担心因为我的分差了太多,就算塞钱也不能把我塞进一中。后来她一边在微信群里炫耀,一边马后炮地对我说:“我一早就知道我闺女是块材料,遇到大事从来都不含糊。”
我当然开心,一开始我真的以为自己一百八的智商终于被世人发现了,得意洋洋地享受着长达三个月的暑假。后来我才知道,所有考上一中的人,那三个月都是被新课预习填满的。他们开学第一天时脑子里就有接下来半年所有的内容,更别提老师噼里啪啦的讲课速度多合他们胃口了。
高一时的我就像穿着拖鞋在飞机场跑道上追赶已经起飞的飞机一样,吸着鼻涕大哭着被远远甩在后面。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在我前方二三十米处的人叫马嘉祺,是我们学校高一一班重点班的班长,学生会纪检部部长。先别提人怎么样,光这样的头衔就够小女孩子们YY了。更何况这个马嘉祺有美颜长腿和温柔光环加持。
他一三五早上查迟到,往教学楼门口那么一站,正直的跟棵小白杨似的,就算教导主任站在一旁,女生们也都愿意排着队的等着马嘉祺温柔的冲她们笑笑,心甘情愿的被扣量化。
现在的女生可都是洪水猛兽,保不齐哪天就把这棵小白杨给拱了。我和他一个小区,上下学的路线完全一样,我不挂马嘉祺,不明摆着和合理利用资源的基本国策过不去吗!
以前我见识的少,傻不拉叽的相信命运,蹲在教室里天天幻想哪天和小哥哥来场罗曼蒂克的偶遇。已经开学一两个月了,大家多多少少适应了高中生活,便都开始抽出来闲工夫琢磨八卦。在我第四次在厕所隔间里听到女生兴奋的讨论马嘉祺时,我发现命运女神估计搓麻将搓的太兴奋,一时顾不上我们这些的善男信女也是有的。
我他妈早该知道,要是命运女神眷顾我,五千钻石在奇迹暖暖迷阁就不会跟白扔了一样了。
算了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时候开张了。


03
昨天夜里刚刚下过一场雪,没有拉紧的窗帘缝漏出了窗檐上厚厚的积雪。窗玻璃上结着冰花,折射着冬日雪后的和暖日光。楼底下的几个小孩子在雪地里打打闹闹,清脆又偶尔夸张的笑闹声穿过,无言的枯枝也好似生动了几分。
呸,谁大清早有这个闲心想这个。


“巴拉拉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
“巴啦啦能量——胡尼他——魔仙极光。”
“不行,不能都是好魔仙,你得是坏人!”
“我不,你怎么不当啊……”
怎么着下个雨真以为自己是白素贞了?叽里咕噜念两声咒语就能变出许仙了是不?个小屁孩刚放寒假就这样,过年的时候不得和烟花一起上天啊!
我扑腾着从床上起来,听着透过窗户的刺耳叫声,一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看来是天赐的使命,让我好好教育当代年轻人了。
我鲤鱼打挺起身一个箭步冲到窗户边,以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之势打开窗户,瞬间就被扑面的冷风吹了个大彻大悟。我不着痕迹的裹了裹我的hello kitty睡衣,气壮山河地向楼下大喊了一句: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拉呼——黑魔变身!”
一群熊孩子嗷嗷乱叫的四散跑开,我极有成就感的一甩头。
马嘉祺就提着一包东西,目瞪口呆的站在不远处。
哈。哈。我怎么忘了呢,马嘉祺和我一个小区,而马嘉祺的奶奶就住在我们家楼下。
那首歌怎么唱的?
“西湖的水,我的泪……”
这白素贞是我啊我擦。


我他妈吓得都快质壁分离了,还好与生俱来的怂技能满点。我马上四百八十度原地旋转立身起跳扑倒床上,一瞬间心情复杂悲喜交加。
昨天刚把自己惨淡的成绩领回来,又总结了这一个学期勾搭马嘉祺的计划的执行情况。
妈的除了开学一个月的时候把人书包带和我的系一起外,我俩最近的时候就是升旗仪式他在国旗下的讲话了。
况且书包带下车前被马嘉祺解开了,我既没有趁机拉上小哥哥的手,也没有和小哥哥有更亲密的接触。还他妈连续一个星期在马嘉祺检查纪律的时候被投射奇妙的目光。
不过看变态的目光也是目光啊,小哥哥看我了嘻嘻嘻。
但以后这个变态,恐怕还要背上虐童的罪名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绝望的用枕头埋住头。


马嘉祺看到了我,马嘉祺看到了这样的我。
这他妈是两码事。


04
“姥姥,马奶奶叫你下楼去她家搓麻将!我我我帮你拿衣服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哈!”
我殷勤的恭送姥姥下楼,把姥姥的衣服找出来后翻箱倒柜的扒出来我最好看的一件羽绒服,又重新梳了梳头发,连滚带爬的就下了楼。


马奶奶一个人住,与儿子儿媳一个小区,平日虽照应走动,但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多些。人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屋子里面热热闹闹的,所以就找来周边的几个老头老太太打打麻将听听戏。
其实屋子里暖气很足,不需要再穿棉衣,只是姥姥的关节炎见不得风,所以总是捎件衣服披着。我为了满足自己多去马奶奶家的私心,愣是把姥姥生产队队长的披衣服造型吹成了赌神标配。
今天我刚进马奶奶院子,隔壁的老张头就急匆匆地出了马奶奶家的门。我进门一看,三个老太太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上面码着整齐的麻将。面对着我的马奶奶一副“我家大门常打开”的好客模样,笑吟吟的吩咐我坐下一起玩。
这快过年了,独居的老头老太太们终于盼来了儿女子孙。今天好容易凑够四个人,这不,老张头就被儿子过来的消息给叫去了。眼看着今天的牌局开不起来了,我这阵及时雨就下到院子里来了。
我虽然年纪不大,可从小就在牌桌子上晃悠,东西南北就是从麻将上学的,这两年更是和姥姥家人切磋精进,牌技可谓出神入化。
我一连送了这么多天衣服,也没见哪次偶遇马嘉祺,想来今天也不会。更何况和马奶奶混熟,好处可是大大的,我没多犹豫就拉开椅子坐下。


“开杠了啊开杠了!七条!”我把四张七条码在一旁。
“哎呀小孩子手气就是好,你看看七条都叫她抓走了!”姥姥扶了扶老花镜。
“原先我先生在时也喜欢打麻将,还给我们嘉祺起了个小名叫七条。”马奶奶一边摸牌一边闲聊。
我心里一下子敲起了警铃,一个不留神就把牌送了出去,刚想追问马奶奶下文,马奶奶就胡了。
赢了牌的马奶奶估计也打开了话匣子,愣是顺着时间线从人民公社说到下乡知青。我也佯装有兴趣的听着为生产队放羊的事情,想方设法的把话题往她孙子身上引。
“奶奶我给你说啊,我们学校就跟监狱似的,上课算思想改造,跑操的时候就是劳改啊。那家伙一开始跑就跟放羊是一样一样的,还有纪检部检查。哈哈哈哈几个牧羊少年在旁边扣羊的分您说可乐不可乐。这纪检部部长啊好像是您……”
我利索的码着牌,眼看着就要胡了。话题也开始走向正轨了,对着我坐的马奶奶却突然停下了手。与之照应的是我身后一声带着明显憋着笑的问候:“奶奶,我来啦。”
我靠,薅社生产队羊毛的时候被生产队长抓包是什么体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我要不要回头啊啊啊!我紧张的都快麻爪了,僵硬的背对着马嘉祺坐在小板凳上。
正在我六神无主七上八下手足无措忐忑不安之际,马嘉祺直接走到客厅里往下摘围巾,和所有长辈都打了招呼,打量一下我:“今天家里有新客人了啊奶奶。”
我正沉迷于对我未来男朋友有礼貌有分寸的夸赞的时候,突然被cue了一下。
马奶奶笑着说:“楼上的舒礼,你刘奶奶的外孙女。人家跟你一个学校一个年级的,你没见过吗?”
马嘉祺咳了一声,看起来很艰难的忍住笑:“见过,见过。”
“你好,我是马嘉祺。”
“你好你好,舒礼。”我手足无措的摸了一圈头发。
“时候也不早了,奶奶我就先回去了。”我低着头起身,却又忍不住抬头偷瞄马嘉祺。
他看着我,还冲我笑了笑,摆了摆手。
靠靠靠怎么有这么温柔好看的人啊啊啊啊啊。
我捏了捏发烫的耳朵,点点头出了门。


扑面而来的凉风一个大嘴巴子招呼到了正在幻想我和马嘉祺婚后生活的我脸上。悲喜交加的心情又一次爬上我的心头。
我给马嘉祺留下了印象,我给马嘉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这他妈是两码事。


05
“滚滚滚你起开,你都玩多长时间了?再不起来我告你妈妈说你没写完作业就跑出来玩了哈!”
三号楼的小胖子“哼”的一声把头扭过去,愣是不从秋千上下来。
我把小胖子从秋千上拽下来,温柔和煦地说:“个小熊孩蹬鼻子上脸啦是不是啊!”
我吸了吸鼻涕,捋了捋早上出门时刚刚洗的头发,在深冬的凉风一刮一抖就掉冰渣。更别说我为了显瘦,连秋裤都没穿,直接套了个破洞牛仔裤就出门,感觉自己凛然大义的就像一个翻雪山过草地的战士。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哆哆嗦嗦坐上用自己的勇敢和智慧换来的秋千上,摆出一个尽量天真烂漫的pose。还他妈不出门,我都要被冻截肢了。我小声嘀咕。
我小坐了一会儿,牙齿打着站死盯着眼前这栋七号居民楼,马嘉祺再不下楼,我就有机会直接托梦给他了。
不过人不能向命运屈服,虽然命运女神一心想让我被冻死,但是九年义务教育也不是白上的,我搓了搓脸,从秋千上下来,一板一眼的开始一边回忆一边做着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
“舒礼?”我情不自禁的开始跳跃运动的时候听到后面这么一句。
“去去去,秋千你别想……”我头也没回的冷漠拒绝了小胖,话说一半却感觉声音不大对。我直接愣在了空中,落在地上的时候还保持着原地跳跃的动作,一个横叉差一点就下去了。
“哈。哈。是是是,马嘉祺啊……”我赶紧手脚并用的站好。
“晨练呢是吧?”
“昂昂昂,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哈。你起这么早啊?”
“我去超市看看。”
“哎呀我怎么忘了,我也得去超市买点东西啊。”我忍不住为我高超的语言能力点个赞,这话题转折的一点点都没有漏洞,还可以和小哥哥一起去逛超市哈哈哈哈哈。
“那行,一起去吧。”他随和的应了下来。
我差点在马嘉祺看不到的地方给命运女神跪下了。您不是想冻死我,您是让我明白生于忧患啊!
有时候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我美美的想。
老师说做功可以生热,广播体操让我暖和了一点点。但老师怎么没教过另一个快速生热的办法,只是看马嘉祺一眼,我感觉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
人体科学大发现啊,妈的诺贝尔奖离我不远了。我不禁为我的智慧感到深深震撼与骄傲。


一段措手不及的艳遇总是容易冲昏人们的头脑。
比如我现在,局促的跟着马嘉祺,在左手边的剃须刀和右手边的男士洗面奶之间举棋不定。
“马嘉祺,你来超市买什么啊?”
“蜂蜜,核桃仁……葡萄干,巧克力……”
“做年夜饭吗?好……”
“不是,吃着玩。”
于是我从善如流的把“好有新意”给咽了下去。“那……挺好。”
过年时候的超市就像传销现场,乱七八糟的鞋印和饥渴躁动的人群,如果现在有个人拉着我大喊我要成功的口号我一点点都不会意外。
好好的和心上人逛超市这样美妙的心情全被一个又一个撞到我腿上背后和脚踝的购物车怼碎了。
还有个熊孩子和他家长闹脾气,一下一下的往前拱购物车。
妈的现在直接跑到我身后了,又跳又蹦还拉货架。怎么着碰瓷儿啊,我内心一凛,妈的你跟我碰个瓷试试,我是讹人界的祖宗!
我努力维持表面的彬彬有礼,微笑着注视着这个上蹿下跳的小混蛋。以后我和小哥哥的孩子肯定比这个孩子听话,我想。
那小孩的戏到高潮了,眼看就快挂在货架上摇摆了,又喊又叫又哭又闹。我刚想假装自己很懂生活的评价一下洋葱圈和虾片的韧度与佐料添加,那个小孩就和货架一起向我和马嘉祺倾斜过来。
妈的就知道熊孩子的力量无限大,我吓得啥都想不起来了,赶紧把粘在货架上的熊孩子揭下来搂怀里,蹲下团成了一个团。我一想到自己连小哥哥的手都没牵过就这么被砸死在货架底下也太憋屈了,天天跟小哥哥后面偷看我怎么就不大胆一点呢?现在想有屁用啊我都快成扁的了呜呜呜。
我痛苦的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终于在后悔为什么昨天不去买块蛋糕吃掉以后再也吃不到了的时候发现,除了几包薯片落到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嘉祺站在我的身前,撑住了倾斜的货架。
我搂着熊孩子,用一致吓傻了的神情看着他。
他无暇回头看,一边招呼其他人把货架扶回去,一边焦急地向后方问:“没事吧?没有人受伤吧?舒礼你呢?”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身影发愣,头顶的灯光太亮了,我的眼睛不仅睁不开,还有点酸。
妈的,我要嫁给他。


06
寒假真是个好东西,我坐在辅导班的角落里,看着前几排挺拔的身影出神。
虽然晚来了十多分钟被老师好一顿训,但是可以偷瞄到小哥哥上课我还是笑的一脸喜庆。
“别走神了,听课。”
我的手机震了两下,我抬头看了看前方一丝不苟记笔记的马嘉祺,“嘿嘿”了两声把笔记本展开。


说是笔记,倒不如说是辅导老师的相册,花花绿绿什么东西都有,最无聊的时候,我抄了一整页马嘉祺的名字。
这个辅导班的进程很快,当时报班的时候辅导老师就不建议我来。可我一心追逐小哥哥的步伐,义无反顾的投入数学的海洋。和小哥哥一起上课,还可以借此请教问题,妈的小日子怎么过的这么带劲。
“这一步错了。”马嘉祺蹙着眉头指了指我的练习题。
“啊?”我刚从臆想里抽身出来。
“这个方法老师重点讲了,你笔记没记吗?把你笔记本拿过来我看看。”
“哦……不用了!我……我突然会了,你看,是不是第三步代入这个公式……”我手忙脚乱的糊弄过去。
“不对,代另一个公式……”他细细的把过程说了一遍。
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死变态哈哈哈哈


下了课我就和马嘉祺一起回家,最近他父母都有点事情,所以留他和奶奶一起吃饭。
我每天都想法设法的掩饰过春节后长胖了的事实,还要兼顾在小哥哥心里留下来一个温婉动人活泼可爱的印象。
比如现在,我不停的拢紧身上的春秋季风衣,努力憋住自己快被冻出来的鼻涕。
冬天的白天短,下了课六七点钟天已经黑尽了。还没有灌木丛高的景观灯只能堪堪照明眼前的路,偏偏北方的冬天雾霾重,月亮星星都隐匿了。枯树,积雪还有居民门前造型奇异的雪人,在呼呼的风声里什么都显得有点诡异。
马嘉祺他人特别温柔,说话的语气和举止都让人舒服。但是我最近发现,他偶尔也会使使坏。
“哎舒礼你身后是谁啊?”
我拼命的跺着脚往前跑,地上冻的冰滑溜溜的,一踩就磕啦啦的响。前两个刚看完一部恐怖片,我什么都信。可怜我一条单裤和薄卫衣,本来就像一棵遭受冻害的芦苇了,现在更让我感觉我这棵芦苇长在奈何桥边。
“啊啊啊马嘉祺你闭嘴,别说了我求你了。”我害怕的往后看,却对马嘉祺怨不起来,心里开始后悔刚才滑冰玩被他落了太远。
他开心的笑了,是少年爽朗又明快的笑声。他在前面面向我站住了,在距离几十米的地方等着我。一边让我跑慢点,脚下滑,一边说我胆子小。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终点就在那里,而自己正在义无反顾的向那里奔去。


07
开学了,本来充满鸡血的去享受马嘉祺校友这个头衔的我期待着和小哥哥的关系再进一步。
其实事实是,上学期我们就没什么交集,下学期的情况自然相像。更何况我的课业不停的下滑,和总是年纪前几的马嘉祺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了。
“舒礼你怎么回事啊昨晚的作业!这张试卷怎么只写了一半啊你!”早读的时候,数学老师把我叫到教室外面大声的痛呵。整个走廊回荡着她的怒吼,周围所有班级的早读声音都变小了,仿佛都在等着听热闹。
马嘉祺就站在不远处检查迟到情况,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好奇的往我这里看了看。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早上眼睛睡肿了……”
“眼睛肿了怎么了!是理由吗?”
“我睁不开,只能看见一半的东西……”
“这就是你作业写一半的理由!?今天肿了怎么昨晚的作业没写好啊!”
我心里一沉,完了完了,什么都漏了。
嗫嚅着说:“所以……今天早上来学校抄的时候,抄了一半……”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瞅了一眼老师,又飞快的瞟了一眼马嘉祺,他已经快要走到我们班这边了,正拿着工作笔记划拉着什么。
我害怕归害怕,小哥哥还是要看的。马嘉祺在老师身后路过,转过来朝我笑了笑,带着同情的神情向我小幅度挥了挥手。
我突然感觉触电了一样,就像从心底长出了一片热带雨林,潮湿的,酸麻的情绪在心中漾开。
我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
“还敢笑!中午放学去我办公室!”数学老师把试卷砸在了我的身上。
值了值了,我回位的时候想。


中午老师的火还没消,拉着我分析成绩,凶巴巴的敦促我好好学习。
我只能像鸵鸟一样百依百应。笑话,不赶快哄好她,中午饭都没得吃了!
即使我软弱了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老师还是拖了很久。等我赶到食堂的时候,除了黄瓜炒鸡蛋就是豆芽炖粉条了。
我垂头丧气的端着出家套餐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好看到马嘉祺神色匆匆的拿着工作笔记和学生会的工作卡进了食堂。食堂里已经没多少人了,百分之九十的座位都是空的。没人可以挡住我欣赏小哥哥买饭吃饭了。
我高兴的噙着筷子,心里有种跪地感谢老师的冲动。
我的眼睛跟着马嘉祺转。马嘉祺也打了一份出家套餐,因为根本没的选了。他拿了筷子,他拿着筷子的手可真好看。他环视了一下空空的座位,然后绕过了两个桌子,端着饭也可以这么潇洒啊啊啊是我心上人。他脸上挂着很温柔的笑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我可以坐这里吗?”日思夜想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来。
我抬着头傻愣愣的看着他。
我靠我要去烧香我要去买彩票我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于是第二天,我也没有写完数学作业。
但我有点遗憾的发现,数学老师虽然一直有精力教导我,可学生会并不是每天都那么忙。
不过,我看到马嘉祺吃饭,和马嘉祺和我一起吃饭是两码事。
嘿嘿嘿。


08
高一就这么快的过去了。
我带着没写完的资料和不如人意的成绩就这样上了高二。
年级前五十的照片就贴在教学楼门口,好几次我想掀开塑料挡板把小哥哥的照片揭走都差点被发现。还有一回我偷偷摸摸跑到实验楼天台的告白墙那里,下了楼就差点被那个凶恶的纪律老师抓住了。盘问了好一会儿才放我走,吓得我都有心里阴影了,一整个学期没敢再接近实验楼一步。
级部主任那个女人是不是我的情敌啊妈的。


我忧心忡忡的考虑怎么对付纪律老师那个竞争对手回班时,听到了班里的第一名小姑娘激动的说这次考试和马嘉祺一个考场。
“你们知道吗他可帅了啊啊啊!”
呸,我比你清楚个小丫头片子。
“我就坐他斜后方,他太温柔了!”
哼,用得着你说。我一面暗自称赞这个女孩子爱说实话,一面泄愤似的翻起了政治书,企图寻求法律的武器制裁她。


期中考试的时候,我终于拼死拼活的挤进了马嘉祺考场,的那一层。
和小哥哥考场离这么近,我有点激动,虽然他在一号场,我在五号场,我还靠着后门坐。但是只要我早去几分钟,晚走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小哥哥在门口经过了。
最后一门是化学,考完就放五一假期了,还有二十多分钟收卷,考场里面的人们就都坐不住了。
我刚刚把卷子写完,在座位上憋屈的伸了个懒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当马嘉祺背着书包从门前经过时,好像故意放慢了脚步,我盯着他过去,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向外偏了偏头。
再不跟他走我他妈要腿有何用!我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拿起来书包就跑出去了。
空空的走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偶尔一两声桌子椅子划地的声音。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一边往前走一边思考着如果被关进精神病院了该怎么跑出来。
走到头我看到马嘉祺在走廊转角处站着。接近正午的阳光透过树的遮蔽只漏了几点到走廊里,一半落在墙上,一半印在马嘉祺干净的校服上。一阵不小的风刮了起来,楼外的树叶背面翻出来被阳光照成了金色,哗哗作响,波光粼粼。
我突然感到非常感动,说不出来的安心混着悸动的感觉轻轻抚摸着平淡的日子。


他笑了笑,往学校门口走。我跟在他后面低着头,恶趣味的追着他的影子踩。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直到他突然停住了,我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他身上。
我们绕到了学校的一旁绿化比较多的地方,我头一回知道这里有一颗樱桃树。
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敏捷的跳了起来。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远处园丁的制止声传来,他拽过我的袖子就跑。
五月的风很柔和,带着浅浅的热度,吹的人心里痒痒的。在这样的天气里奔跑,就像扑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当我们终于在一个拐角逃离了园丁的视线时,我们先是严肃的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笑的直不起腰来。
“别吃,酸。”他把两颗小樱桃放在我的掌心。


09
马嘉祺的父母都出差了,就让他去奶奶家住了几天。
我感觉人不努力是要吃亏的,要是我学习成绩不好,万一既追不到小哥哥,又没有大学上,到时候小哥哥如果在大学里找对象,我只能在他大学门口卖麻辣烫,真是太惨了。
特别是今天,数学老师在课上表扬了我,并告诉我如果数学可以再提二十分,年级前五十应该没问题。我一想到自己的照片可以和小哥哥的放在一起,四舍五入就是结婚证了啊妈的。我突然感觉自己还可以再不眠不休地学上五百年。
正当我困的六亲不认泪眼婆娑,准备再想想小哥哥打打鸡血的时候,手机震了两下。
“不早了,快睡吧。”
我强压住兴奋的尖叫,故作矜持的回复了他晚安。然后一个旋转跳跃扑倒在床上,一不小心带倒了一边的衣架。
楼上楼下的户型完全一样,同样住在次卧马嘉祺绝对听到了。
我听着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绝望的闭上了眼。


高中的每个日子里,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阴云密布都不会有人过多的在意。练习题的繁琐和忙中偷闲的快乐交织着把一个又一个日子往前推,还没有过多准备,高三百日誓师就在眼前了。
我和马嘉祺在台子后面准备,他领誓,我演讲。这多少也是个仪式,四舍五入我和小哥哥就……
“舒礼!舒礼!准备!”
我紧张的呼了口气,撑起来一副悲悯众生的表情上了台。在我经过马嘉祺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主题万年不变,抓紧最后三个月仍然可以强化提升云云。我读完稿子就下了台,站在台侧看马嘉祺一本正经的领誓。
没想到,高一时我在升旗仪式上脖子扭断了一样找他,和高三时我在升旗仪式上扭头就能看到他,是两码事。


10
日子像资料书一样呼呼啦啦的翻了过去。
高三的最后一天,离校就像往常一样,所有人收拾了书包,摞好了板凳,像往常一样互相打过招呼离开。
才怪。
每个被高中压抑了三年的学生都开始撕书撕卷子,大喊大叫,还有几个去楼下的碎纸片堆里扒拉自己失手扔下去的准考证。
我的正在漫天飞舞的卷子里面收拾自己的书包,一架纸飞机就直直的扎到了我的头上,我抓过来看,上面写了一句话:高考后打开。
我回头看过去,马嘉祺在后门抱着一摞资料等着我。我赶紧把纸飞机收好出门。
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衣着整洁,校服上每一颗扣子都完完整整,扣的严严实实。


照例是坐公交车回家,我偷偷的把我们的书包带子系在了一起。
然后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与三年前一样的车厢,一样的位置,还是那样大手大脚泼洒开的夕阳,微醺的风。整个车厢里涌满了缓缓浮动的暖黄色,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将每个沉在回忆里的人浸的透湿。
三年里的所有时光都好像被按了快退,迟到的别离的难过爬上了我的心头。
站在窗前的少年笑了,他看了看系成死结的书包带,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好考试,考好了有奖励。”他逆着光看着我。


11
后来去领答案的那天,我们约好在小区门口见。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马嘉祺没有来,于是落寞的蹲在路边,脑子里闪过无数电视剧剧情。
他像余淮一样考砸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他直接出国了,其实他早就被国外名校保送了。他普度众生天命已经完成了,所以他回天庭了。
我调整了一下重心,用手遮住头顶的太阳。
妈的我该怎么办,追了三年怂了三年,连一句喜欢你还没对他说呢万一真见不到他了可怎么办啊。
我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个来城里打工,老婆跑了孩子丢了的民工。现在给我一条毛巾一个安全帽,我估计一会都有人来送温暖献爱心了。


饮料直接贴上我的脸,结实的吓了认真思考人生的我一跳。
马嘉祺蹲下来和我平视。
“你没走啊!”我撑起来已经麻了的腿。
“傻不傻,天这么热我去买瓶水。谁知道他只有冰的了,我给你找了瓶常温的,耽误点时间。”
“嘿嘿……”我接下来那瓶水。


我们各回各班领完了答案,我没有立刻对,而是上楼去一班看看。他正好下楼,我们就找了楼后一片阴凉地。
等到我们并肩坐在台阶上沉默的对完了答案,我的估分甚至比我预计的好一点,他也正常发挥,于是气氛突然轻松下来。
“奖励呢?”我终于摆脱了高考的阴影,于是语气里带着点肆意和大胆。
“纸飞机打开了吗?”他反问我。
“对对对我还得问你呢,上面写了公交站牌上咱们学校这一站,啥意思啊?”
“你过去看看去就行了。”


我将信将疑的起身往学校外面走,马嘉祺一脸笑容的跟着我。
在走过公交站牌的时候,我看到了上面绑着的另一只纸飞机。我取下来打开,是我高一时候的班级名。敢情这哥们溜我呢?我看了看马嘉祺,他心情看起来很好,哼着歌往学校方向走。
在我从前班级的门牌后面还有一架纸飞机,我跳了几次才勉强够了下来。上面是学校食堂里的一个坐标。
我好奇的走进食堂,在我们曾经一起吃饭的角落里发现了最后的纸飞机。
上面直指实验楼六楼天台。
我忽然很紧张,一种雀跃和期待在我的心底跳动。
马嘉祺直接拉着我的手腕走向实验楼。


天台上花花绿绿的涂鸦和乱七八糟的文字都被八九点钟明亮又不太刺眼的阳光照的生动明朗。
我一眼就看到对面的墙上画了一只大大的纸飞机。我忽然不敢上前,一瞬间许多的心情和回忆都冲到了我的脑海里。
马嘉祺把他往日的工作笔记递给我,然后把我领到那堵墙前面,看着纸飞机的尖头指向一行字。
“希望可以得到他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
就像贫瘠的土地上突然绽出了千百朵蔷薇,我仿佛身处在一场毫无预料的盛大的花开中,向旁边的人揭露出我所有的少女心事。
我视线里的字已经不很清晰,但足够我读出下面一行字的内容。
“希望可以得到她的黑色发圈。”
我感觉自己一瞬间变的忸怩又酸楚,眼泪含在眼眶里,因为他的一声轻笑不受控制。
他把用线绳串起来的纽扣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轻轻把我松扎着的马尾辫解开。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我们拥抱了,然后接吻了。


12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坚定的告诉那些幻想一丝不苟部长的女孩子,这个部长从来都不认真工作。


“今日迟到:
六班,范晓东。
八班,张晓彬,吕珊珊。
九班,舒礼。

今天她好像生病了,才来的这么晚。”

……

“今日迟到:
九班,舒礼。

一个学期了习惯也没改,寒假辅导班也能迟到。
愁人。”

……

“她的笔记本怎么记的那么乱,我想帮忙归纳一下都无从下手。
勉强表扬一下她有认真的写我名字吧。”

……

“她今天做坏事被老师抓包了,好像心情很差,午饭都没怎么吃。
还找理由说减肥。
她一点都不胖。”

……

“今天发现了一棵樱桃树,就是酸。
她比樱桃甜多了。
太肉麻了划掉吧。”

……

“平时看她字还可以,怎么到天台的墙上写的这么乱?
我感觉我在纸上墙上写的都没差。”

……



13
我喜欢他,和他喜欢我,是两码事。
吗?
不是。




expect:
“你什么时候弄的那些纸飞机啊在那些地方?”
“我?我去找了瓶常温的水啊。”






Fin.

等高中毕业

这个年纪,一旦做下决定,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好比我说,等毕业我就去你的城市看你。

我不会问你想不想我,也不会问你的住处,只会一个人拉着行李走出出站口。
或许看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会很彷徨,会很迷茫,可是只要我一想到你在这儿,就什么都不怕了。

然后我再去问你关于这里的一切,问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女朋友。然后再寒暄一番。


综上所述,全都是基于我还喜欢你,两年太漫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不变心。
可我这个人啊,一直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可是又是个怂包,之前喜欢过两个人,都是因为我不敢靠近而终止。

可我遇见了你,就会努力争取努力付出


默默奉献

仅此而已

17.10.2

831(下)-关于海和你的一切

和你名字一样湛蓝的
是那座城市里
十月的海
凉爽的 晶剔的
光着脚的 踩着浪的
男孩

你把沙土扬到天上去
笑起来了
看!
有阳光都让你三分的明媚!

也只有海懂你的心事
七月的 温热汹涌
十月的 湛蓝深邃

海风拂过的发梢
温柔的拂过面颊
扇贝里洁白的珍珠
是不是镶成了你的虎牙?

如今你离家千里
你说
梦里总有那样一片海
流着过去
涌着未来

心里那一座温柔的、小小的、临海的城市
我爱它的平凡淡然
我爱它的海潮澎湃

后来
你弯着腰问我为什么
我答
无关风月
只是爱了。


如果你回来
我们去吃海底捞
我请客。

831(上)-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

01
早晨五点从家出发,骑半个小时的自行车到达海边,说是想看看这个二线沿海城早上的海。今年闰了一个月,所以此时海水已经冷得刺骨。


远方隐约几艘捕鱼而归的渔船,几个起早的孩子阳气已早早地升起,在天蒙蒙亮的海滩上追跑着,忽然心里很暖,想着小时候的你,也是那样的吧。


家住北方,没有摇着棕榈树的海边
最喜欢暴风雨之前爬到礁石滩上看滚滚乌云
远处卷来一浪又一浪汹涌的波涛
呼喊着不知哪家的青梅竹马
大玩一场后风风火火的跑回家里
衣服上的水渍干了之后析出小片小片的盐巴
母亲温声呵斥拿来干净的衣裳叫你换上
一碗暖鲜的海蜇汤,就把你幸福的不成样子

后来问你为什么喜欢海,是因为“大海是你的故乡吗?”

你说不是,然后很一丝不苟地说了句“因为热爱”

仔细想想,我也是。

生在海边,但是你我都不黑,这就很奇怪了。

白净清秀的男孩子啊。

02
十五岁,我们晚上一起去看海,晚上的海如父亲般沉稳,除去了少女和少年的活力,就是那股冲劲,也少了很多,于是我们总静下来坐着聊天,聊什么歌儿,聊什么故事,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很反对我提起哪个好看的男孩子,嗨,我知道为什么

小孩子脾气。


03
你带我吃最好吃却最难找的那家海底捞,骑车五十分钟,停下车子还要穿六条行人熙攘的窄路

那年我们初三。



至于你离开,是因为学业没错了。

“我真走了……真走了啊……我真走了啊……”直到你整个身子都转过去我都是笑着的。

后来我什么表情,你总不知道。


04
过去好久,我都没见过你。说矫情点,我想你就骑自行车去海边,就打开网易云听你每天唱着“萨哭啦 撒哭啦 爱衣太衣呦……”的 那首 樱花樱花想见你 听着听着就热泪盈眶,便爱上了。

听着难受,可是还是想听

后来发现你回来刚好满十八岁
高中毕业。

有首诗写给你
写在下一篇//


文:树莓树玫

风热感冒

半夜瞎写/勿上升



和朋友玩了一天的你,全身都很疲惫。吃了一大堆高热量的食物,可能又要上火了……

一回到家就钻进软绵绵的被窝里,不知道为什么,被窝暖暖的,可能大概是因为太困了,马上就睡了过去。窗帘留一个缝隙透着不算刺眼的光亮,迷迷糊糊。

第二天一早,太阳暖暖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这个小狗般温顺的少年躺在身旁,你呼噜呼噜他的头毛,他伸了个懒腰。说了句“早!”

“嘿!那个...你没有感觉,昨晚的被窝很暖和吗?”敖子逸眼睛瞪的老大 肯定在期待什么。

“嗯...好像是有点暖和诶......
阿嚏!!”你吸了吸鼻子。

“诶...你是感冒了吗??”

“诶,好像是哦...”

敖叽飞速从床上爬起来,艰难的把被子拖起来,一点一点全裹在你身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像个粽子”马上嘿嘿嘿笑起来

你挤出一个他一直认为甜的掉牙的笑容,

“还是去医院吧”





医生说了,风热感冒。






果然,心暖暖的呢



【风热感冒,一种感受热风所带来的邪气所造成的感冒】

占个tag 抱歉了

无意间打开这个tag,你给我的身影大多都成了背影,记忆里你总是背着书包默默走着 只要你幸福快乐 就不要回头 我明白小鸿鹄志在四方 总有一天会有飞上蓝天的
17.8.23

口是心非

记得今晚月色真美是我喜欢你的意思呢

不羁型酸奶:

    


一篇完,全文大概1.1w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流量才有一切~


 


 


 


 


 


微信可真没意思。


 


我扒拉着消息界面,冷眼看着一堆堆七大姑八大姨在群里分享的文章和爸妈发的鸡汤。没意思,存的表情包也不知道要发给谁,毕竟原本也不是个热爱微信的老年人。


 


从前常聊天的那位呢?


鬼才知道,不关我的事。


                     


你本质上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叛逆小孩,心里边怼天怼地又包装得那么好不让别人看出来,不对,你根本就是什么东西都藏着,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你从来只给他们看你想让他们看见的。


我暗暗为精彩的自我剖析鼓掌,然后点开八百年没登过的QQ,继续发呆。


  


 


屏幕突然被视频邀请占据,我揉了揉眼睛以证明这并不是澳门赌场最新的骚扰方式。或者对面这人因为也太久不用QQ而被盗号了也说不定?


这年头的骗子怎么都开始用视频交流来骗钱了?我犹豫了两秒,拒绝。


还是4G在线呢,开视频都不用Wi-Fi,可真厉害的。


 


好吧,黄其淋要是再打一次我就接。


 


 


 


黄其淋还穿着夏天的那件鹅黄色T恤,对着屏幕胡乱捋捋自己的头发,眼睛盯着镜头,看起来居然有一点点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


先发制人是个好东西:“你怎么穿那么少,不冷啊?”


 


只是我明明想说的是“哇你居然没有被盗号”,可能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没有受自己控制?


 


他想说的话被打断,听见这句愣了愣又笑开,“不冷,之前开了会儿空调还热得慌。你怎么不开镜头?”


“我房间乱。”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不想把我的表情暴露出来,那样他就可能什么都能知道了。


他啧啧两声,“你看我都那么大方给你展示我的窝了,咱俩同款星座同款乱,你教室那桌子的杂乱程度跟我不相上下,我又不是没见过。”


 


 


 


“怎么把我微信给拉黑了呀……”黄其淋撇着嘴,一副非常标准的委屈模样。他惯用这些方式套出他想要的答案,这是他擅长的、一点也不暴露自己想法的招数。


“哎呀!”我一拍大腿,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反正语气是充满了诚恳,“可能是我一不小心给碰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就去恢复!”


黄其淋的无辜表情立刻换为身体往后倒的一声轻笑,“咱俩还是别装了,反正都要互相拆台。”


 


好的,谈话开始进入正轨了。


 


“我知道,你突然转学这件事情肯定已经有太多人要你给个解释了,就算那是关心,太多并不重要的关心也会变成沉重的负担。”我深吸一口气,“我又何必再添乱。”


 


“你看,你说了那么大一堆,还是在逃避重点。你根本就是什么东西都藏着,”我其实不太喜欢黄其淋这样一针见血,皱了皱眉,反正他也看不见,而他还是继续着,“还好我都知道。


“是我不对,两个多月都没跟你说这些情况……”


“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真诚一点,“你也有你的事情,和不想说的时候,我理解,没关系的。”


 


然后才想起来我没开镜头。


 


“好吧,心里确实是有那么点不舒服。”


 


 


黄其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惊得一瞬间坐好,表情很是生动:“我的天哪!你这叫有那么点??都上升到拉黑的地步了,你可真够口是心非的。”


我看见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几块小饼干悠闲地啃着,“你干嘛?深夜放毒吗!”


 


黄其淋的手纤长白净骨节分明,好看到随便摆个姿势都像艺术品。他吃完一块,舔舔手上的碎屑,语气充满挑衅:“看见我做的饼干了吗?吃掉都不给你!”


 


我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买机票去S市暴打他这样的行为是非常不划算的,于是我选择原谅他并关爱他。


 


“好啊,多吃点儿好,”我用欣慰且感慨的语调说,“你看看你,又瘦了,得多吃点儿。”


“靠!”黄其淋跳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猫,“说了多少遍不要用老母亲视角看我!我是你儿子吗!”


我在另一头憋笑,现在的人都喜欢争论父子关系,显然我和他也不例外:“我不是老母亲,我是你爸爸。”


 


“你可给我闭嘴吧!”


这句话还是淹没在我放肆的笑声之中。


 


“闭嘴别浪费我流量了,Wi-Fi被我妈给关了我可买的流量包啊!”黄其淋一脸痛心,几秒之后又严肃起来,“咳咳,还有半小时就是十七岁的黄其淋了,你愿意陪十六岁的黄其淋回忆一下他走过的这一年吗?”


 


思维跳脱,有些老派的浪漫,一点也不像无知莽撞的青春期男生。


 


黄其淋眨了眨眼睛,笑容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我想听真话哦。”


 


 


 


“对我的第一印象是?”


 


初中。


那是学校翻修大礼堂前的一个元旦晚会。(都说了没有翻修,所以尴尬程度可想而知)夜店般的灯光,杂音大过本音的话筒和音响,简陋的布置和美图秀秀加幻灯片效果的背景。再配上强行搞笑的情景表演,我一时竟找不出比这更令人想流泪的场面。


小寸头,普通小男孩的一身打扮,还没到变声期所以高得有些过分的声音。


某人给我的感觉就是用力过猛又不知所措,当然这是我的主观感受,毕竟我是更愿意安安静静欣赏一场歌唱的,或者活力四射的热舞也不错。


总之一切都是仓促又寒酸,而当初这位脸还是肉肉的奶团子同学,我粗暴地用了两个字形容:


 


“聒噪。”


 


这一点黄其淋是早就知道的。


 


 


 


黄其淋佯装不满:“那后来在班上呢?”


 


高一下重新分科。我死命盯着台上自我介绍的这位同学,试图压抑满脑子的“卧槽”从嘴里蹦出来。


身形纤长,袖子漫不经心挽起来露出腕骨,站得笔直如同一棵小白杨,温温柔柔的声音也许才过了变声期,有些低但仍不失清亮。且神态从容淡定。


 


黄其淋。


 


肯定是同名同姓——个鬼啊。


确实是他,变化很大。


 


还是一个大家没有熟悉起来的课间,我懒懒靠在椅子上看着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学,听见后面几排的胡侃,其中黄其淋毫不克制的放肆笑声尤为突出。


 


切。我撇撇嘴,原来还是那个样子,不过也很佩服他惊人的交际能力了。


黄其淋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眼睛弯弯,用好看的手捂着嘴拍着桌子前仰后合?


 


呸,学习学习,美色误人啊。


 


 


 


我盯着黄其淋,又想起之后。


 


学校开了选修课,填表轮到我的时候忍不住搜寻了一圈黄其淋的名字,啊,看来他还没填。声音那么好听,会去合唱团吗?


大概是这个年龄的人都对摄影有种谜之向往,我也很喜欢拍拍风景什么的,于是写了摄影就把表往后甩。


 


摄影选修课,老师建议每个人都拿自己的作品来一起分析,我趁着第一排的优势伸手就把U盘递给老师,发现黄其淋也走过来,站在旁边。我对他的印象仍停留在外向浮夸与聒噪,尽管没有太多好感,也还是出于礼貌向黄其淋示意,让他去。


 


一节课时间大概只够一个人。


没料到他笑得客气疏离,一点也不像之前的样子,倒与冬天里的大雾相似,“女士优先。”语气带着冷淡的礼貌,懒懒地勾着嘴角。


 


 


等到第二次课,他拍的照片以天空居多,万里无云的澄澈蓝,棉花般松软的云团,斑斓的夜景,或者闪电。


语文课总是赏析诗词。意象里有天空的大多都在抒怀,“天空的特点是空旷寥远,一般作者都有辽阔的胸襟,记住了吗?”


记住了。


 


 


某天中午让我印象彻底转变。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点光艰难地从缝隙里透过来,周围的人都趴桌子上睡沉了。


美好,太美好了。这种不吵不闹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的感觉,配上昏暗的光线,就应该思考人生享受这独属于自己的时间。我转过身在书包里翻找耳机准备听歌,这一抬头却发现比我更酷的一哥们儿。


平日里在班上毫无偶像包袱挂着浮夸表情的黄其淋,此时正翘着椅子半倚墙壁,戴着耳机。屏幕上的光在他脸上投出变幻的阴影,是在看电影。面无表情,眉眼间的冷淡是我怎么都没料到的模样。


嗨呀,都是一路人。


 


黄其淋像是感受到了探寻的意味,抬眼和我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我像过电似的动弹不得,又突然懂了些什么,像心灵感应般一切都了解。


他盯着我,慢慢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一句话也没说就达成了共识,很有地下党接头的风范。


 


 


 


 


“是截然不同的你,是我好像能看懂的你。”


 


 


黄其淋手抵着下巴,手指轻叩桌面,一副非常困惑的样子:“我们是怎么熟起来的啊?”


我毫不吝啬地翻了个白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又“切”了一声,“大晚上追忆似水年华呢黄大爷?”


“没,”他用手蹭了蹭鼻梁,眼珠子滴溜溜转,“这叫从侧面了解自己你懂不懂?”


“关系都是循序渐进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互相了解必然会产生很多共同话题,然后成为……呃,好朋友?啊当然——如果我不是在妄断我们关系有这么好的话。”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黄其淋听了这话,脸色突然凝固,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般点点头,恨铁不成钢地挤出四个字:“当、然、不、是。”


 


我和黄其淋都是走读。两个丝毫不愿耽误半秒急着回家的人迅速收拾东西,书包往背上一甩就朝门外冲。烦人的是C市不愧是一座山城,就连放学回个家都要爬两百多阶石梯。


 


夜色浓,这时相处模式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是饶有兴趣地谈论着某些话题,二是双双开启省电模式沉默不语。后者大概占了百分之八十。


我和他很少搭话,更多时候只像目的地相同的两个陌生人。从前没有他出现,路上我也是这般沉默,现在不过是两个人一同沉默,却莫名感到轻松许多。


 


路灯光亮也微弱,在安静又昏暗的环境下更愿意选择享受思考人生沉淀自己的感觉,反正任何情绪都来得恰到好处。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是真的存在。


那么想必黄同学也是这样的没错了。


他瞥向我,眼里尽是看不懂却又觉得隐隐相通的东西。清冷孤傲,活泼搞怪,哪一个都是他,哪一个都不是他。


 


我们一路无言静默,都戴着耳机。黄其淋单手勾着书包带轻快地走着,偶尔轻哼两句歌,随意地做个动作都能把那点小个性展现得刚刚好。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他不是纯种的乖乖好学生,可又说不出来哪里能印证这个观点。


就算穿着再平庸不过的校服,你也能从人群中一眼注意到他——抛开长相来说。黄其淋也许真的是麒麟的化身吧,不然为什么会那么有灵气?


 


我一般都跟不上黄其淋的速度,毕竟他有腿长加持。好在我赶得终于忍不住气喘吁吁之时,他总会默默放慢脚步,但是依然戴着耳机一脸淡漠。


 


不对哦哥们儿,你戴着耳机为什么还能听见我喘气啊,有这么大声?


 


 


 


 


“和其他男孩子相比,你其实真的挺独特的,各方面。”大概是夜晚最适合真情实感,那些想了很久的话终于抑制不住跑了出来。这样由衷地赞叹他,我保证是我内心最贴切的想法,或许他,不,他肯定是会有缺点的,但我现在看不到。


 


黄其淋听了眯起眼睛笑,“所以是我这样的好一点还是其他男孩子那样你更喜欢?”


“你啊,”我脱口而出,瞬间意识到好像是暴露了什么,急忙换上夸张的语气,“如果我是个女生,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他倒还偏偏不放过,认真地盯着镜头:“其实你也可以弯的。”然后自己没忍住,笑出了框,“某些人啊,一天就更换性别好十几次呢!”


 


 


 


“诶,”黄其淋像想起什么一样,“明天我又直播看电影吧?”


 


黄其淋热衷于电影,这是一个无须解释的事实。与其他人的不同,大概就在这点点滴滴中体现出来,他常看电影,热爱的倒不是快餐片。


哦,我俩还经常为了买两张票有优惠而一起去电影院。经过了无数次给自己洗脑只是为了省钱而已,我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得晚上睡不着了。


 


那是暑假的最后几天,我赶作业赶得天昏地暗,而一早就迅速做完的黄同学以上帝般的姿态安慰着我:“正好我也想看电影,晚点再睡。”


于是他突发奇想开了个直播看电影,告诉我务必围观,美其名曰增添我做作业的乐趣。


 


镜头正对电脑,只能看见他握着鼠标的手,和听见他的声音。


我发弹幕和他聊天,他边看电影边说话,一起吐槽情节,偶尔还讨论一两道题。


 


“我的天,这骂人真的厉害了。”黄其淋感叹着,还鼓了鼓掌。


 


【真的好几把炫酷!我也要学!】


 


黄其淋“啧”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好好说话行不行?”


 


【行行行黄·教导主任·其淋我错了】


 


“刚刚那个片段的音乐我觉得挺好听的,Whiplash什么意思哦我去查查。”


 


【全世界数学最厉害的黄其淋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十二课时的最后一题怎么做???】


 


黄其淋还真的去拿了作业来看,然后冒出一句:“这种压轴题,说起来太麻烦了,我们还是看电影吧。”


哦。


 


【我看着他我觉得我的手好痛,真的】


 


黄其淋端起桌上的杯子,大概是喝了口水。


 


深夜看电影,本以为观看人数从始至终只会显示1,没想到居然变成四五六七八个,几秒过后弹幕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solo。


 


点名批评以下几位:


 


【这位小哥哥声音!好好听啊!】


【对对对还有手也好看!】


【小哥哥考虑露个脸什么的吗!感觉一定很帅诶!】


 


气死了,这可是我的宝藏,为什么要给别人分享?


除了电影播放的声音,还有黄其淋在极力憋笑:“行了行了,我长得特别丑,你们别发了,我还要和某人聊天呢,你们挡住了我看不到啊。”


 


“咳咳,那个还在做作业的某人还在吗?”


 


【不在。】


 


 


 


 


“……你要是再敢放上次那样的让我大半夜无法平静被迫回忆剧情思考人生,我打死也不看,真的。”


“好好好,我选个轻松的行吧?信我信我。”黄其淋哭笑不得点点头。


 


信?


 


“你说的话都可信吗?”我语气骤然变得尖锐,“也不知道这次的校园歌手大赛……”


 


上一次看校园歌手大赛,我和黄其淋都兴致缺缺地窝在座位上玩手机。


“不仅人看不下去,歌也听不下去。”我放下手机,更进一步地瘫在座位上,“还敢收三块钱门票?三分我都嫌贵!”


 


黄其淋沉浸于阴阳师,不为所动。


 


“黄其淋,黄其淋你抬抬头!”


“你再不理我我就叫你阿黄了!阿黄阿黄阿黄!”


 


在我坚持不懈的骚扰下他终于无奈放下手机,转过头来,“干嘛呢你?”


我手撑着下巴望着他:“我觉得看你可能更划算一点,所以你还是让我回回本吧。”


黄其淋愣了一秒,脸上迅速出现忍俊不禁的表情,朝我勾嘴角:“那不行,看我也是要收费的。”


 


这局还是我赢了,因为阿黄同学的耳朵在他愣神时悄悄变红了呀。


 


我问黄其淋怎么不去,“你唱得可比他们好听多了。”


“多没意思啊。”黄其淋懒懒散散回答,“你看看周围,玩手机的人有多少?谁还认真听了?”


“那是因为你没去!”我拍着胸脯朝他保证,“你不去可是全校的损失啊!”


 “你很想听吗?”黄其淋似笑非笑,“我下次就去参加吧。”


 


 


 


 


我看着黄其淋被哽住不知作何解释的样子才意识到错误,刚刚不过是积藏已久的酸涩和憋屈失落又被他的离开和无法实现的承诺激了起来,急于找到冲破的出口,便口无遮拦地朝他发泄了去。


 


不,我的本意并不是要责怪你。我知道站在任何一个角度你都没有错,无论你离开这里是诸如家人工作调动这样的身不由己,还是有了自己追寻之目标的义无反顾。


 


而我充其量只是你的好朋友罢了,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我没有妄下定论的话。人生确实是一个人的人生,谁又有资格要求你的去留?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黄其淋,”我开始语无伦次,“真的,我……”


我看见黄其淋在那头笑开,很轻很轻,温柔又释然,而我像春天里第一朵被微风拂过的花,从寒冬的禁锢之中解放出来,紧张期待着。


 


“我知道,”黄其淋拍拍镜头,这个动作像是在拍我的头一样,“还说没关系呢,都这样了。”


 


此刻万分庆幸他看不见我纠结的表情。


 


 


你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不愿意打伞一样。


 


放学冲到楼下才发现外面在下雨,不大不小,刚刚好把人淋湿却又不至于狼狈过头。我转头看了毫无反应的黄其淋一眼,犹豫了会儿。


伞的搭扣被我打开又按上,手都将伞握得温热,却还是松开,让它落回书包,然后把卫衣的帽子扣上。


黄其淋没带伞,我带了,一个人撑着不给他打多尴尬呀。


 


不是我小气。没办法,大概和他还没有达到可以同打一把伞的关系吧。我不知道黄其淋心里怎么想,他要是觉得我和他没那么熟也说不定。


其实明明关系已经不错了,可我就是偏执般的不敢。


 


大不了就一起淋雨吧,也好,勉强算是我们共同做过的事。我这样想。


 


黄其淋朝旁边瞥一眼,伸手拉住了即将勇往直前的我。


“有伞还不打,想生病啊?”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措辞时又听见他问:“觉得自己打不方便,不知道让我来撑?”


 


是带着一点点压迫的反问式关心语气,我为他那所谓的霸道心动,却该知道下一秒的——


 


黄其淋恶劣地笑着:“我又不会嘲笑你比我矮。”


 


他极其自然地顺着我的手把伞拿出来撑开,“走吧。”


 


 


雨总被风吹着乱飘,不大也足够烦人。


能不能下得再大一点,或者这条路再长一些,不,还是赶快结束吧。


美妙又折磨,短暂又漫长。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自在起来,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紧张地避开所有可能的触碰。我享受并贪恋,又为此感到苦恼,甚至密密飘落在衣袖上的雨都算不上什么了。


 


黄其淋无奈轻笑,朝我这边靠近一步,撞撞我的肩膀,“我是带电的吗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伞都不好打了。”


 


是甜的吧,在我上车之后挤在人群中踮起脚朝窗外的黄其淋挥手的时候,他做着口型说:“傻”。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心里不舒服,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打伞,更不知道我为什么离你那么远。


 


 


“那就好。”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啊……这次圣诞节我去了迪士尼,还挺好玩的。”那边的镜头突然晃动,不一会儿一个手机壳出现在我眼前,“看,纪念品!”


“你这个手机壳大佬,”我装作一脸嫌弃,“比起游乐园我还是更喜欢密室这样的益智游戏。”


黄其淋听了笑得前仰后合,指指手机,“某人去年的视频还在我这儿呢,要不要发过来重温一下?”


 


上个圣诞节,一向不喜欢外出的他,突然应了我随口一句邀约。好吧,不是随口,是处心积虑已久。


 


 


“你平安夜有约吗?”


“没。”


“那多没意思啊,难得赶上一个周末不出去感受一下节日气氛怎么行?正好我不知道和谁出去,咱俩可以一起呀。”


“好。”


 


 


 


才发觉这情形是顶级的尴尬,街上男女皆揽肩或依偎,深情对视甜蜜耳语。而我,故作潇洒坦荡一脸正气给自己洗脑“你们只是好朋友你一点也不喜欢他”,然后悄悄瞥一眼正四处张望的黄其淋。


 


第一百零六次偷瞟时刚好撞上他的目光,大约是暖黄的灯光照得一切都显得朦胧美好,太蛊惑人心,我鬼使神差开口叫他,“黄其淋。”


 


“嗯?”上扬的单音节莫名听出一些黏黏糊糊的温柔。


 


我又死机了,问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那个……你冷吗?”


 


“我啊,”黄其淋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半空中虚握了握,“有点。你应该挺暖和的吧?”


“对啊,”我从包里翻出一张暖宝宝,“你贴一个吧!”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像是忍无可忍一般攥成拳头又松开,一把夺过暖宝宝,“好,那还真是谢、谢、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了去密室,毕竟此刻的电影院和商场并不适合我和他这样纯粹为消遣的,单身狗。就算我心怀鬼胎也不行。


但是如果情侣来玩这个是不是就有点脑子抽掉了?我盯着被霸占到仅剩顶级恐怖有真人互动的主题想着。


 


店主好像也很不解:“怎么你们小情侣这个时候都喜欢来玩刺激的?不是应该好好等钟声逛逛街吗?”然后又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刺激的,好,我懂了。”


 


……


 


我思考着临阵脱逃的可能性并偷偷往出口移动,被黄其淋迅速发现并一把拉住向回带。


“怎么,来都来了,你居然不敢玩啊?”他半是挑衅地看我一眼,那表情让我认真思考了三秒到底是真嘲讽还是激将法,可能前者更多一点。


 


“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透个气而已!”


 


不想扫了他的兴,再不敢也要硬着头皮上,我此刻的表情大概就像个英勇就义的烈士,害怕的心情下却又隐隐涌动着兴奋。


 


认命吧,你躲不过这次密室,更躲不过他。


 


 


 


踏进阴冷的房间,昏暗着散发诡异红的灯光,主题背景故事播放着。


眼前漆黑一片,心底的不安与隐隐的躁动和期待交织着浮上又潜下,只因搭在肩上温暖的手掌是他。


废弃的医院,违禁人体实验。


取下眼罩后第一眼就看见了被帘子半遮半掩的病床,被子较为明显的隆起表明藏着什么东西。


这个房间格外小,比起病房更像只是摆了张床和轮椅的小小卧室——如果忽略垂下来的树枝藤条的话。


轮椅被链条栓住。


 


 


“我们,先看哪一个?”我做着口型问黄其淋。


“随便吧,反正都要看完的。”黄其淋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什么不出声?”


“那还是看轮椅吧,”我示意床上的一团,“万一那是真人咋办?”


 


“早晚都得吓你,你想想,要是你研究轮椅正入神,”他绕着房间走动,指了指那张床,“它突然起身下来站到你后面……”而黄其淋刚好停在我身后,微微垂着头,在耳旁用气声说完这句话。


 


我突然觉得黄其淋可能是比密室恐怖因素本身还要吓人的存在。


 


屏住呼吸观察三秒后发现没有动静,我和黄其淋对视,用眼神向对方示意。


 


黄其淋朝床那边扬扬下巴,【你去?】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让我去呢???万一是真人怎么办!你去!!】


 


他妥协般点点头,走上前不带迟疑地拂开帘子然后利落地把被子一扯——


在那之前,我甚至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拽了黄其淋的袖子不肯放开,本以为他会完美不带痕迹地用走动挣脱,而他只是瞥一眼被扯着的手,轻笑一下。


 


不过还好,假人而已,盖着病服。


 


至于床下那个通往第二关的门是在我们拉拉扯扯的哪一环节怎么被打开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钻狗洞吧这?”我和黄其淋蹲在床下看着仅有一米高的门。并且我和他以“谁先进去”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讨论。


 


“你忍心让我去探险吗?万一爬过去就有鬼怎么办?”


“那你走后面不就行了吗?”


“万一假人下床拉住我怎么办!没有安全感!”


“……你不会是想跟我一块儿挤过去趁机吃我豆腐吧?”


“黄其淋你要点脸成吗!!”我一鼓作气蹲着走过去,还听见他在后面笑着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


戛然而止,因为他也是蹲着走的。


 


 


擦掉了白板上的数字,打开了那个密码箱,熟练地调成紫外线模式照射出了电路图分布。连接好线路之后,窗帘顺理成章地升了上去,露出一点点白纸的边缘。


“来来来你看看里面那张纸,和外面这个配套组合成那个按键锁的密码。”


 


黄其淋稍稍伸长脖子张望,不料一张可怖的面具突然出现在视野中。角度问题我并没有看清到底什么样,但是也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一抖:“我靠!”


而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搞清楚刚刚闪现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又沉思起密码组合来。


哼,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逞强呢。


 


接下来就是欣赏他认真解密的时刻。


见他纤长又不秀气的手无意地抚过那冰冷玻璃上的痕迹,不由得想起他握住笔讲题时,在纸上敲敲点点的样子。在不经意间撩人。


 


“好我知道了,让一下,我去按密码。”我自然是靠在一旁等待下一关的开启,并且不大意地埋在柔软的衣料里呼吸着他的味道。


 


“嘭”地一声,状似柜子的门打开,面目可怖的人体模型被罩着白衣的工作人员迅速推了出来,我被吓得惊慌失措扯着黄其淋衣服往他身后躲,大喊打死我我也不过去别玩了求你了,而他却拿出没上交的手机录着像,大声嘲笑,“没看出来啊哈哈哈哈哈你这么胆小,可算有你的把柄了!”


我也不曾料到他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发自内心的眼睛弯弯的笑。


 


 


 


 


“黄其淋!!你小学生吧!”


“谁是小学生呀,都马上要高考的人了,”黄其淋语气荡漾,“诶对了,之前会考成绩下来没?”


他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像在回想什么。


 


“上一次做这么简单的题,还是我小学的时候。”


会考提前了一小时交卷,加上晚餐时间有整整两个小时。出考室发现黄其淋也交了卷出来。


“还有这么久才上晚自习,你打算干什么?”他收拾着书包问。


“我想想啊………”我歪头看他,“你要复习吗?”


“嗯?谁要复习呀?”黄其淋装作不解。


 


成吧,大家都没心思看书,“那………我有点儿想去逛街!”


 


学校不远处就是大商圈,有个shopping mall,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好去处,在里面吃吃玩玩多有趣啊,难得一次上学期间能有这么久的空闲时间,可不能错过了。


 


“啊?”黄其淋愣了愣,却也没多问,书包被他拎着在半空划了个圈落在背上,“那走吧。”


 


“诶等等,你要跟我去呀?”我感到意外,毕竟有哪个男孩子会愿意陪着女生去逛街呢?哪怕不是买衣服,他们对这样的地方也是兴致缺缺的吧。


 


黄其淋挑眉反问,“你没在邀请我吗?”


 


 


 


这个点商场人正多,一前一后,不知不觉我就被领着走。这样太像情侣了吧,就差牵手了。我拿出手机装作在玩的样子,实则开始傻笑。


 


 


“我觉得这店里衣服挺好看的,你快别盯着手机了。”


 


回神的时候手上被塞了一件衣服,一脸懵逼直到我被推进试衣间,门也关上。


为什么就开始逛女装了??谁说了?


 


 


换好出来,黄其淋看了看,点点头:“我觉得挺好看的,很适合。”


我不知道说什么,张口就接:“那我买了?”


“别啊,”他拉住我,“再多看看几件。”


 


“诶!这件你穿着最好看!看我的眼光还挺不错吧——”


 


挨不住店员暧昧又调笑的注视,我胡乱点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然后慌慌张张跑去付款。排着队偷瞟他带着笑靠在一边等的样子,猫爪子在心里挠,轻柔得过了头。


 


 


 “黄其淋!我又超支了!我只是想来吃吃喝喝玩一玩的,才没说要买衣服!”我提着一袋衣服,他提着一堆小吃,“快找个地儿坐坐!逛街好累!”


 


“你不该感谢本时尚达人提升你的衣品?而且,”黄其淋看起来有些惊讶,“陪你们女孩子来逛街不都是买衣服吗?”


 


啥?啥啥啥??你们女孩子???们?


 


嘴比脑子动得快,我几乎是立刻接话,“你还和谁一起逛过街?”


连个语气词当缓冲都没有,这句话太急,怎么听都带着质问的意味,语气更像在吃醋。


 


“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孩子。”


“……哦,”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球,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行扯起嘴角装作八卦的样子问他,“女朋友啊?”


 


黄其淋放慢脚步,投来意味深长的眼光,定定看了我两秒,然后促狭地笑:“我亲姐。”


 


 


没等我的反应,他低低地笑着拐进了甜品店,“走吧,进去坐坐。”


 


 


我沉浸在芝士的美味中无法自拔,所以当黄其淋只端了杯奶茶走来也没觉得奇怪,随口问了句:“蛋糕还没上啊?”


黄其淋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点点头。


直至尾声他的蛋糕才出现——榴莲千层。


 


“榴莲??榴莲什么??”


“榴莲千层。”


“什么千层??”


“榴莲千层。门口乘凉的那老大爷吗您是?”


 


“黄其淋我跟你讲我对榴莲有阴影的,三年前我妈买了一小盒榴莲,放冰箱三天,到现在我都觉得冰箱还有个味儿。”


“榴莲我的挚爱好吗!”黄其淋大概是第一次这么真诚地望着我,不遗余力向我安利,“可是榴莲千层总很好吃吧!”


 


“不不不!”眼看着勺子离我越来越近,脱口而出:“我是不会爱屋及乌的——”


 


 


黄其淋的手停在半空,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啊,我是说,就算我妈喜欢也不行!”我慌乱得毫无逻辑,“那个,呃,其实也可以试试,我就信你的话吧。”


 


 


 


你怎么就管不住嘴呢!我痛心疾首地批判自己。回去的一路上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不要看我


不要不看我


我变得不是我


 


 


而爱屋及乌后的第三天,我就没见过他了。


 


 


 


 


“爱屋及乌。”


我听见这个词,就在刚刚他说了出来,也许是画面延迟,也许是走神,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画面里的场景。


我没说话。


 


“爱屋及乌。”黄其淋盯着镜头,嘴一开一合,并没有其他动作。


声音被传播介质模糊了很多,层层传递下来,只剩平缓,我听不出来其他意味。


 


可它还能在结着冰毫无波澜的湖里温柔地激起涟漪。


而冬天太长了,太冷了,我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迎接下一个季节。


 


 


屏幕上的时间刚刚好跨越了零点,于是我听见自己满是兴奋不顾一切地大喊:“黄其淋,生日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


至于其他的什么,让我再冬眠一会儿吧。这么想,也就多了几分释然。


 


黄其淋笑着回答:“你是,你一直都是。”


 


 


“时间过得真快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一句无意的感慨,“我们也认识那么久了。”


回忆太多也伤神,我也进入省电模式,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闲聊。


 


 


 


“我……”黄其淋在那边欲言又止,手指轻叩桌面。


我敲了两下屏幕发出声响,示意他我在听。


 


“我的生日礼物你还没给呢。”带着点委屈的控诉意味。


原来就为说这个,“你寒假会回来吗?”


“会啊。”


“那不就得了。”


 


谈话已接近尾声,我有一点点发困,而黄其淋看起来也有些心不在焉,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我打了个哈欠,“我还从来没有跟人聊这么久过,大半夜的能坚持到现在不睡,这个祝福也算真心实意了。你个小寿星快点睡,明天还要跟大家一起过生日吧?”


“晚安,黄其淋。”


 


 


我见他像下定决心般直起身子,凑近了镜头,笑得有些羞赧。


 


于是传来一句飞速又小声的回话:“今晚月色真美啊,晚安。”


 


 


 


“那真遗憾,我这里已经很久没见过月亮了。”


 


我很确定在挂断之前黄其淋听到了这句话。


 


 


 


 


 


 


光标闪烁,之后的聊天界面除了“通话结束”提示字样,还有一句:


 


 


 


“可刚才往窗外看,发现了星星。”


 


 


 


FIN.


 


 

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18-20

不羁型酸奶:

 


 


 


18.


 


那次离开之后再也没靠近过,大概方翔锐终于醒悟了假恋爱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于是一切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都没再赖着非要呆在一起。


 


要习惯什么很难,想抛弃这个习惯也难。


 


比如最近晚上总是阴雨天气。方翔锐刚要从楼梯拐角处走下来就看见秦姝抱着好十几本书从教室里出来,她不甚在意地瞥了眼楼外的大雨,然后单手托住那堆书,以一种在他看来略显艰难的方式撑开了伞。


 


方翔锐本来是要帮忙的,奈何秦姝的动作实在要比从长长的楼梯走下去快得多,满脸又写着“谢绝帮助”——所以在方翔锐到达之前,秦姝早就走进了雨中,根本没有发现他。


 


 


寝室和教室的距离是整个校园的对角线那么长,少说五百米是有的。秦姝撑着伞也没停下来休息,走在身后又有伞的阻碍自然看不见她的神情,不过倒是拒绝了一路上三四个男生的帮忙。


 


方翔锐这才回神居然默默跟着秦姝走了好一会,想来自己也不需要再继续了,便停下脚步带着莫名有些低落的心情看着她背影,然后准备左拐往自己寝室走。却瞥见远处那个人突然停了下来,站进了可以暂时避雨的食堂屋檐下,然后拿出手机。


 


光亮使得他能略微看清秦姝依然没有表情的脸,她盯着屏幕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机还没举到耳边就马上放下,像是叹了口气之后,收好手机打着伞走了。


 


 


是要给谁打电话呢?


这种问题方翔锐觉得除了询问本人之外并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得知答案,那还是算了吧。


 


 


 


秦姝撑开那把晴雨两用伞的时候,是想起了一点东西的。


 


大男生的确不需要碎花的伞来防晒,但方翔锐又不甘心距离被阻隔得如此之远,便承担起了打伞这个重任。只是这角度怎么打怎么不对,除了脸都完美被太阳照射。


 


“方翔锐你会不会打伞?遮太阳和遮雨的角度能一样吗!再这么举着我明天就得参加非洲部落的篝火晚会了。”


要不是必须向身高势力低头,谁会让这傻子打伞呢?


 


 


 


 


 


其实倒也不是完全地没了联系,中午还是会一起吃饭,加上林墨郁岐刚好凑成一桌。


 


相比那边的互相交谈甚欢,这边只是单纯地加入了这个话题而已。还是看似与以往无异的模式,而实际区别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万分,但又无法改变。


 


秦姝余光瞥着他,吃饭倒是吃得专注,话不如从前多但也不至于被明显地看出来不对劲,接话也能接得恰到好处。


挺完美的,这才是那些人形容的高冷方翔锐嘛。


 


她拿出手机准备掩饰偷看之后的心虚,解锁没两秒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句:“吃饭就别看手机了,对胃不好。”方翔锐轻轻皱了皱眉。


 


“嗯。”秦姝闷闷地应了声就低头吃饭。垂下来的头发有些烦人,刚想扎起来,有人的速度却更快一筹。方翔锐自然地伸手过来,把她头发顺了顺再别到耳后。


 


秦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没拿稳筷子,右耳也因不经意的触碰开始泛红,隐隐有蔓延至脸颊的趋势。旁边两人听见动静也带着探寻的目光转头。


 


连余光都不敢看方翔锐有什么表情了,秦姝看着菜摆摆手说没事。


 


然后听见他语气平淡甚至有些乏力地说:“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


 


 


林墨闻言迅速起身,“我也要回去做作业了。”顺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落在了秦姝身上。


 


认输了。秦姝想,林墨说的是没错。


 


 


 


 


关于拨弄头发,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在对待女生头发这件事上,方翔锐尤其像个小学生。秦姝扎马尾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扯下发绳,故意讨骂;披着头发的时候又去揉乱,看她真变成一只炸毛的猫。总之就是故意撩架,恶劣地笑。


 


秦姝不止十次警告过方翔锐再动她头发就要被暴打,但如大家所见,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好在方翔锐也不完全是小学生,下手总要分轻重的。仿佛每一次捉弄都只为引起她的注意,力道倒是轻柔得不得了。


 


 


“诶诶诶别动,我给你扎个辫子。”


完了,方翔锐又开始发病了。


 


他的手触到头发的一瞬间,秦姝莫名想起以前谁随口调侃过一句“女孩子的头发不能随便碰”,她倒没问过为什么。


 


“为什么?”背对着看不见方翔锐的表情,秦姝猜他也许是不解地皱了皱眉。


 


方翔锐又恍然大悟:“那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然后俯身凑到她耳边,笑得蔫坏,“我可是你男朋友……嗷!”


 


想挑战学姐权威就只有被踩的下场。


 


方翔锐的手也没有带电,偏偏酥麻感一阵一阵地侵袭了自己的大脑,再顺着血液流到身体每个细胞。像正在被顺毛的猫,感觉舒服又难耐。


 


秦姝拿起镜子随手一照,“你折腾的是什么玩意儿呢!!!”


 


 


 


 


 


 


19. 


 


秦姝就这么盯着菜出神。


 


所以被轻易看穿的喜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为什么?是借口踩点一起去过的游乐园电影院;是像夜跑一样的日常里一点点累积起来,还是那个大冒险;又或者是早就停了的选修课,甚至是初见?


难怪是当局者迷了。


 


加之假情侣的身份,秦姝更摸不清他的想法。太多本该无比确定的举动都因帮忙的关系变得意味不明,抑制不住的心动也被提醒着“只是为了假装”。


 


再没有谁能像她这样憋屈了。当女朋友,做着许多情侣都做的事,两人之间却从没认真讲过一次“喜欢”。秦姝表面还得尽心尽力维持假扮情侣应有的距离,表现出这只是无奈之举,今年的奥斯卡是不是该提个名了?


 


在一起却不能真心实意的确太难受。在假装没有深陷这件事上,秦姝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更或许她已经暴露。一句“我只负责配合你”就陷入了无尽被动的状态,谁知道方翔锐是抛在脑后还是深深铭记?


反正自己是迈不过这个坎,只能被动接受一切。


 


所以追人的同学是真事,更多的却是为了试探。故意把关系说得无比利益,就差一句“我们只是营业”,还不是等着方翔锐的反驳——以任何方式。


 


而他只是冷着一张脸说他要走了,连个正经的回应都没有。


 


 


 


“回魂了,”郁岐拍了拍秦姝,“我命令你把所有事情全都说清楚。”


 


 


如果说刚才带有求知欲的郁岐是没有攻击性的,那现在的她简直想一盘子扣秦姝脑袋上。


 


“你成天觉得方翔锐蠢,我看你才是脑子有毛病的那个,”郁岐快背过气去,“你当你俩炒cp营业还有人天天死盯着你们有没有糖呢?”


“人对你那么好你还说利用利用,换我我当场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还是趁早跟他摊牌算了免得大家都尴尬,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秦姝自知理亏,在郁岐打抱不平的时候就一脸“是是是对对对你说得对”,听见最后一句话倒是反应极快地摇头:“我、我……”


却又难以启齿。


 


“请你把该说的话好好说?”


 


秦姝心一横:“我喜欢他。”


 


“靠!”郁岐拽着秦姝就往二楼走,“那好现在马上去告白事情一清二楚皆大欢喜!”


 


“不行!!!”秦姝扒着栏杆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


 


郁岐万分无奈地松手,“你这是又怎么了?”


 


“开不了口。”


 


 


 


 


“方翔锐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林墨一拍桌子,“吃个饭能冷到南极去,表情僵硬得像雕塑。”


 


“她不喜欢我,还是减少接触的好。”心情低落垂头丧气得尾巴都耷拉着。


 


林墨反问他:“人家亲口说的不喜欢?”


 


“她说互相利用。”


 


“……行,”林墨被噎到没话说,“我去问问郁岐。”


 


 


所以后来方翔锐打开桌上小纸团,见只有“敌不动我不动”六个大字,就戳戳林墨的背,“什么意思啊?”


 


“别去见她了,吃饭也别。”


 


方翔锐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自己也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了,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啊。


 


 


 


 


 


 


 


20.


 


要不然怎么说书信是从古沿用至今的联系方式呢,秦姝攥着手里的信封这样想。写信再纠结给不给的这几天方翔锐更是连一同吃饭都免了,还好自己学生会的事也够忙,来不及去食堂,否则要么落单要么电灯。


 


是冷战吧?


 


不不不。秦姝摇摇头,冷战至少双方都还记挂,谁知道方翔锐会不会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是不想继续了?


 


信它其实不算情书,顶多算忏悔录加上一句坦白而已。但如果结局能对得起末尾四个大字的话,那就是最好了。


 


 


 


趁着下课时间往他们班后门一望,这场景莫名眼熟,桌上摊着一堆牌,起哄的人群,一男一女为中心,快要完成一个拥抱。


 


方翔锐在笑,摸不清是无奈还是得逞。


 


啊,说不定大概也是他的计谋了,和那次一样。所以扒着后门喊出的“方——”的下文,自然也就卡在了嗓子里,但已经开口的声音却没法收回。


 


 


方翔锐转头,本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抗拒假笑此刻也僵在脸上。课间非要玩什么大冒险,本来就是被起哄体质还要作死。


 


只通过那短短半秒却长达一个世纪的对视,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崩塌。


 


他暗骂了句操,心想这还真是时候,就朝已经转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秦姝跑过去,和俗套偶像剧里一样抓住她手腕。可对面那人只需轻轻瞟一眼被禁锢的手,他就认输似的松开。


 


方翔锐现在脑子乱得很,根本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只是身体遵循了第一念头拉住她,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秦姝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盯着他,看不出来情绪。目光平静又总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直到预备铃奏响了第一个音符,她终于开口:“如果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反正我也只是帮个忙而已。赶快回去。”


 


按照一贯的个性,秦姝应该戏谑地笑着调侃他终于找到目标要下手了,然后把东西递给他再潇洒转身。


但是她今天有点累。或者说最近都挺累的,连嘴角都不想扯一下,完成了说话的任务就直接走人。


 


 


 


秦姝走到楼梯处,迈了没几步,突然觉得这信有点碍眼,白白占据着一只手。所以她松开手把它轻飘飘扔在地上,然后潇洒地往楼下走去。


 


——那一瞬间她觉得这样做比较酷。


 


第二秒她就开始唾弃自己。幼稚至极的小学生,没扔进垃圾桶还不是要捡起来,这种丢脸的东西得赶快销毁。


 


冷静了就去捡起来吧,秦姝刻意压制着不去回想刚才的场景。其实还挺配的。


 


扯淡,女生的脸都没看见。


 


 


 


她转身重回拐角处,一个抬头就僵在原地:“不是让你上课吗。”


 


“体育课。”方翔锐拆了信倚着门框,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学姐,乱扔东西是不对的。”


 


连这么久违的称呼都用上了。之前想听他这么叫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现在听来只有满满的生疏。


 


现在再抢过来也没意义了,真不该听郁岐的怂恿写这东西,闹得个尴尬收场。


 


秦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你还是拒绝得明白点吧。”


 


 


 


 


 


等来的是一个收紧的拥抱和落在额头上的吻。


 


 


“怎么可能拒绝你,”方翔锐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END.


 


 


 


 


 


 


 


 


 


 


小剧场:


 


“那你为什么快一个星期都不理我!”秦姝泄愤似的踩他一脚。


 


“你不也没理我吗……”方翔锐委屈,见秦姝作势要掐他立刻改口,“是林墨让我这么干的!”


兄弟,这次的锅真得让你背,不然女朋友就没了。


 


秦姝愣了愣却不吃这套,冷笑一声:“听不听可是你自己的事。”


 


方翔锐一看赖不过急忙低头认错,从后面抱住了秦姝,在她颈窝处蹭来蹭去,“诶,我错了嘛……”


 


拉长声音放软了的撒娇果然管用,至少又能看见那红得冒烟的脸了。


 


秦姝要挣开他:“还上不上体育课了?”


 


方翔锐惊得差点跳起来:“我我我真的错了!你什么课快回去!”


 


这次倒换她笑得狡黠了,“很巧,我也是体育课。”


 


 


 


(所以体育课是谈恋爱的好时机了,但是在楼梯口很容易被教导主任抓到噢^_^)


 


 


 


 


 

口是心非 番外

不羁型酸奶:

 


 


 


 



正文 


短小的不知道走没走心的番外


本来是该上周就写好,但是拖延癌晚期已经无药可救了……写其我老是变成真情实感产物,自己看着总觉得很干很平(虽然其他几篇也是)


这样还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真是非常感谢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不过就是我在一月的早晨再次丢失了睡眠。

 



或许我说得太模糊难辨,又或许黄其淋能懂,但是我们再也没提起过那天晚上。

 

我的ID出问题,没法更新下载软件,这一点他早知道。


 


 


黄其淋被我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之后再没发过消息,倒是转移了阵地到了QQ,而且是每天必聊,哪怕再没时间也要生拉硬拽几句然后道个晚安。



这人话莫名其妙变多,多到我根本无暇再与其他人聊天,加之还有作业复习与高考缠身——于是某个对话不用设置也变为了长期置顶。


但我心里又清清楚楚地明白,我和黄其淋的关系并没有再更进一步。都怪这神奇的第六感,总有道不明的共通之处横贯在我和他之间,然后这种感觉就提醒着“其实你们还没有”。


我们谁都不提,可谁都心知肚明,谁都迈不出这一步。

 


 



过了好一阵子,某天晚上他突然问我“你能更新QQ了吗”,我回还没有。

对面就没再接话,而是发了张截图过来。


我点开看,是我和他的聊天界面。

 



黄其淋还是不给我备注,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他千百次,在前段时间终于得到了解答——

[我说了不准笑我啊。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全名太冷淡,取不来昵称,正好还能时刻关注你改了什么名字。]


虽然最后他还是得到了我满屏的哈哈哈,但那依旧没关系,强行掩饰慌乱也足够了。


 


我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发了一排问号。



“傻吗你?”黄其淋发了条语音过来,听起来挺气急败坏的,“你看你名字旁边!” 


一艘小轮船,和一个小火花。



我问他,[什么意思噢?]


黄其淋一语无伦次就喜欢分段发消息:

[就是]

[更新QQ会有的新功能]

[你跟我聊天]

[只有聊得最多还每天都不断的才有轮船和火花]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他每天都要说那么多了,还不给我找别人聊的机会。



我打下几个字,“你这是把友谊的小船升华成了…的巨轮?”


想想觉得不妥,还是快速点击屏幕删完了这句话。傻子都知道点点点省略的是什么。


只是我觉得有些好玩。本以为黄其淋不会对这些小把戏感兴趣——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我也一样。



“快快快!回我!今天的火花要没了!”



他对这件事有着莫名的坚持,大概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语气有多活跃与急切。

 



每天要完成互发消息,这样的任务在忙到死的高三里不太能有存活的机会,而火花巨轮竟然夹缝生存了那么久,真是个甜蜜的负担。




 

 



 
高考完第二天学校就组织了毕业晚会。我一向对此类活动兴致缺缺,宁愿在校园里闲逛拍照留念也懒得去礼堂——反正想看的人也不会在。


 


手机突然响起,我接通电话,朋友的大吼就裹着她身边的尖叫一起袭来:“天哪我不管你在哪里玩人间蒸发,马上给我过来!”然后根本不管我满心疑问还没出口就挂了电话。

……难道学校还请来了她爱豆?



 

黄其淋的语音又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听这音效更像是话筒与音响的互相配合,而且听起来嘈杂程度与刚刚那个电话如出一辙。


“我不是欠你一个校园歌手大赛吗?”



“现在阿黄同学回来了。”



“不知道现在补上还来不来得及。”



“我还没找到你坐在哪,不过这一点都没关系。” 

 


到了这个份上,傻子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好我正往大礼堂飞奔。


高三无缘所有活动,而礼堂就在这一年间也变得更高级豪华。

 


 


推开门我就无法动弹,愣在原地,是瞬间就失去反应能力的动弹不得。


 


黄其淋,是又长高的黄其淋,是穿着粉色夹克唱告白气球的黄其淋。



用目光四处互动的他自然是扫到了我这个冒冒失失还傻站着的人,同样也是僵硬了半秒,随即展开一个温柔的微笑。

 

 

迫切要见到他的心情表现得太明显,我不用照镜子也能想到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带着慌乱和欣喜望向台上的本人是什么形象,那黄其淋当然也能顺理成章地明白点东西。


 



但是一切都不必要隐藏了。自以为不那么强烈的感情在长时间的等待与拖延中被消耗得所剩无几,而在我和他对视的时候竟是如此抑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我也曾怀疑,距离不止是地理问题,更是心理问题,黄其淋终究会成为我不了解的样子——他的新生活看起来很不错,新旧照片混杂着发,忙里偷闲居然还能跟朋友们去日本玩上几天,品遍了小吃与美景。


 


 


但看见黄其淋的第一秒,我就觉得这些想法全是扯淡,都不重要。我还是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而我能在变化之中继续喜欢,那就行了,即使大家都不是最开始的样子。


 


想大声地告诉他“我喜欢你”,然后也许会交换一个坚定的吻。



已经足够了,不愿试探前路,至少黄其淋还在我所能及的地方。


 


 


我这才发现距离上一次听黄其淋唱歌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久到只听他开口唱了两句,我的眼泪就忍不住快要落下来。前排已经是座无虚席,我只能坐在靠后的过道边。


 


如果你也曾见过,舞台上耀眼夺目的他。


 


单手拿着麦克风略微模仿了原唱咬字,一首歌唱得是又甜又痞。另一只手虚握着放在胸口。唱歌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配合着歌词总是如此到位,狡黠的笑,迷人的轻闭双眼。


 


黄其淋戴了眼镜,黑框的。你看,隔得那么久那么远,连他近视我都不知道。尽管遮了他眼睛本有的灵气,也还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他唱着就下了台,眼神也不打量四周,只是直直地朝后边走过来,踏在铺好的红毯上仿佛是要去结婚。


 



观众席一阵骚动,也是猜到了有什么情节即将发生。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


 



黄其淋站定在我面前,取下了黑框,灵动的眼噙着笑意看我,朝我伸出手。


 



“在说我愿意。” 


 


 


 


 

同居十五题

不羁型酸奶:





1.一起去超市

敖子逸左手推着车,右手揽着你,在超市里慢悠悠地转。混迹在一群老大爷老大妈中,他饱受夸赞:“年轻人真懂持家啊,太难得了!”

他顶着你戏谑的眼光,摸摸鼻子,拿起这样那样又放下,低声问:“诶,我们要买什么来着?我忘了……”

排队结账的时候,敖子逸双手搭在购物车上交握着,叫了你一声。

你回头看他,他状似无意瞥了瞥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抬眼舔着唇,

“我想吃橘子了。”




2.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换一部电影……”

“这哪里吓人了?快别捂着了,”敖子逸把你的脸从抱枕里解放出来,“看一眼嘛!”

一抬头就跟屏幕里的东西四目相对,而他还拉着你的手不让遮住眼睛,恶作剧地笑。

“啊啊啊!你放开!敖子逸你是小学生吗!”

无论看不看完它,反正今晚是别想睡觉了。你紧张得五秒一回头的超高频率被他注意到,他一把将你按在怀里,“这里总有安全感了吧?”




3.一方的起床气

你意外地早早醒来,没了睡意。跑到他床边趴着,享受着为数不多的观赏他睡颜时间。挠挠敖子逸手心,他微微皱眉眼睫颤动,懒懒地用口型说着“别闹”,你却变本加厉地玩起他的手,“诶,你快醒醒,我好无聊的。”

伸进衣领的冰凉的手大概成为了敖子逸起床气爆发的导火索,他蹭地坐起来,面无表情沉默很久。你被这突然的局势吓得瑟缩,而他盯住你像锁定猎物,开口声音低沉:

“无聊?那就在这里打发时间吧。”




4.一方受轻伤

“你手怎么了!”

回到家看见敖子逸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拿着手机,还倔强地跷着二郎腿打游戏,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药味。

敖子逸闻声丢掉手机,抬着自己的手腕呜呜地哭:“好疼啊我的天!”

前一秒还兴奋地笑着的是谁????

什么幻觉?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你走过去靠他旁边坐下,“刚刚这么大爷的气势去哪儿了?”

“我的手,软组织挫伤!”

“说人话。”

“撑地的时候没稳住,把手给崴了……”委屈。

你递上顺路买的甜点,“那正好小蛋糕给你安慰吧。”

“啊——”敖子逸的手根本没动的意思,等着你喂呢。

“你右手不是还活着吗???”

“左手受伤了,右手心情很不好,不想动
(。・ω・。)”




5.浏览过去的相片

“你看,这是你十二岁,小奶团子,这是你十三岁,长开一点点,但是偶尔还是特别可爱,十四岁也——”

“你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我必须得回报点儿什么了吧?”




6.相隔两地的电话

“怎么突然打电话呀?”敖子逸尾音上扬,听起来心情很好,“我后天就可以回来啦!”

“哦。”

“哦什么哦,诚实点,你就是想我了。”




7.早安吻

“元气少年敖子逸必须用早安吻来补充元气!”一个黏人的拥抱。

你还无奈地想着,这和敖子逸摔倒了要亲亲才能起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8.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朋友旅游,把她家小奶狗给你养一段时间。

你以“我不会养啊看它和你以前那么像你一定会养吧”的理由交给了敖子逸。

敖子逸抱着玩玩,你蹲在一旁跟它对视, “真的好可爱啊……”

“那你要养吗?”

“我不!”

“也对,你已经养了一只了。”他低低地汪了一声。




9.一方卧病在床

“你还说我不要对着空调吹,现在头晕发烧躺床上又怎么回事?”

你心虚地缩进被窝,“我还没老呢,趁着年轻放肆一下不行吗!”

敖子逸要走,又放心不下你的情况,你手一挥赶他:“快走快走,可别迟到了。”

他转来转去,最后俯身,“我觉得来一个亲亲可能会好得比较快。”

“会传染!”

“是你的话,我也挺愿意的。”




10.出浴后的怦然心跳

“敖子逸你怎么还不出来!你又没有防水手表!”

“什么防水手表?我还夜光大手表呢。”他突然拉开门——

穿好了衣服,擦着头发走过来。他凑近你,“怎么,你看起来有点失望?”

他的脸还有一点点红,热腾腾的沐浴露香气,白T,膝盖以上的宽松短裤,因手臂使力而更加明显的锁骨,湿漉漉的小狗眼。

想入非非。

非非可能是他。


“我发现,你总是搞反我们的性别,有必要重塑一下你的认知了。”




11.穿错衣服

同款不要跟他本人的衣服摆在一起。一个忠告。

早上睡过头了走得急,抓起衣服也没在意就飞奔出门。

嗯,这个衬衫为什么手都伸不出来?这么长?

接到敖子逸电话,他笑意满满,“你是不是把我的衣服给穿走啦?”




12.接对方回家

夏天的天气总是多变的。逛完街就发现下起大雨,没带伞也是情理之中。接了敖子逸电话没几分钟,就看见他撑着伞从雨中匆匆跑来。

要不然怎么说下雨天一起打伞很浪漫呢。你看着他揽住你肩膀的手,和明显倾向你的伞这样想着。




13.因恶劣天气被困在家里

“想去的游乐园也去不成了……”你看着窗外下得肆意的冰雹叹气。

敖子逸也趴到窗边来,“这个雨和冰雹,还没有那一年我幼儿园集训的时候大呢!”

“是啊,我们都见识过了。不知道是谁露脸四秒半却带我们看了十几秒的雨。”




14.喝醉

“敖……我是敖导!”

“我有过好几部……”他像是在认真自我介绍,手举在半空又啪地拍在沙发上,“大制作!对!大制作!”

你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可给我安静点儿吧!”然后苦恼地想,敖子逸这酒品到底算不算好呢?倒不会添麻烦,就是……聒噪了些。

“你!对,就是你!过来!”敖子逸靠在沙发上大爷似的对你招手,“你这个新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你选择收回刚才的话。他醉酒还会角色扮演啊?真应该录下来。

敖子逸朝你走来,起身也跌跌撞撞,步伐一个不稳就直直扑过来。看来他还没醉得太厉害,在快要撞上你的时候急忙用手撑着你背后的墙稳住。

可他按到了开关。

你只能隐隐看见他皱了皱眉,勾起嘴角露出你从没见过的笑。

“你这是欲擒故纵啊。”




15.***

“那就让敖导来潜规则你吧。”








@KChristine 生日快乐🎂